艰难的视线中,他隐隐约约见到对面的那个“王大炊”,手里好像捧着某个鲜艳的本子。
这本子也在释放着某种奇异的光芒,照亮了“王大炊”的面容。
在模糊的视野里,李观棋惊疑不定地见到,那“王大炊”竟失去了瞳孔,尽是一片眼白,甚至还如液体般正在流动!李观棋赶紧甩了甩头,凝聚目光准备仔细分辨,可就这么一眨眼,对面的“王大炊”就消失在了一楼。
刚才的一切,好像是一场重伤后的幻觉。
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心头的不妙感愈发明显,赶紧加快脚步朝着高一四班奔去。
说来奇怪。
刚才还遏制不住的眩晕感,在这一刻却全部烟消云散。
右臂的阵痛让他异常清醒,除了体力虚弱外,并没有精神上的不适。
就好像……刚才的眩晕只是因为“王大炊”出现。
李观棋已经猜到了什么,所以他的脚步很快,几乎是连跑带扑地冲进了高一四班。
而映入眼帘的自然还是那片书本、课桌的狼藉景象,除此之外空无一人,更无挣扎、争斗的痕迹。
踩着满地废纸,他捡起了其中一张,在上面的半个鞋印辨认了一下,沿着这个足迹,一路来到了讲台。
他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讲桌上的东西……
只一眼,李观棋的眼睛就又沉沉闭上,撑着的那口气终究是泄了,攥拳的左手暗暗发抖。
在见到这东西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肖晨的结局。
讲桌上并没有教学所用之物,这只是一个深色的木桌,而那中心位置,用几条弯曲的线条,画出了一个“紧闭的眼睛”。
“融进眼里……”
这是提示,也是死法。
肖晨正是死于这只眼睛上,与它对视的那一刻,没有任何解法惨死。
李观棋能够想象到,也许在几分钟前,肖晨风尘仆仆赶来之际,并未寻到王大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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