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医正了正色，转而拿出了身为太医院院使的架势，和玉君说：“血，由肺内而来，咳血，由肺络受损所致。因肺为娇脏，又为脏腑之华盖，喜润恶燥，喜清恶浊，不耐寒热，故邪气犯肺，使肺失清肃则为咳嗽，损伤肺络，血溢脉外，则为咳血……皇上咳嗽痰少，痰中带血，又反复咳血，不仅血色鲜红，舌质也红，脉象窄细加快，确实是因阴虚肺热引起的咳血，因此病症在肺，有何不妥？”

    “那敢问赵太医，既然是阴虚肺热，那为何您开的药方，皇上喝了这么久也不见效？”

    呃……

    赵太医喉咙一紧，欲言又止。

    玉君说：“百合、麦冬、玄参可滋阴清热，养肺生津，当归、白芍柔润养血，白芨、藕节、白茅根、茜草止血，还有阿胶、三七养血止血。地骨皮、白薇清退虚热……浮小麦、五味子、牡蛎收敛固涩。这些药，全都入肺，如此滋养，肺可受得了？”

    “这……”

    “血液生化于脾，藏受于肝，总统于心，输布于肺，化精于肾，脉为血之府……血液生成之后，在脉中运行不息，环周不休，以充润营养全身，心肝脾肺肾，轻其一不得，重其一也不得，否则脉络损伤，血液妄行，就会引起血液溢出脉外。”

    此番言论一出，赵太医醍醐灌顶，脑子瞬间清明了。

    露出震惊又恍然的表情。

    旁边的沈太医，同样表情。

    赵太医问：“那依小公子诊断，皇上咳血究竟是何原因？”

    玉君没有回他的话，转而问皇上：“皇上是否经常出现胸口烦闷，心脏刺痛的情况？”

    梁帝点了下头道：“朕批阅奏折时，只要久坐，便会心脏刺痛，但也只是偶尔。”

    “那躺下时，可有出现呼吸困难，喘不上气的情况？”

    “嗯，有。”

    “手脚关节处，可有感觉疼痛过？”

    “有过几回，但痛得不算厉害。”

    “那就是了。”

    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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