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真的不像是一个像样的误伤借口。
“不用了,书还给您,我今天先不看了。”
黄袅将书放在面前的矮几上,推回了黑发男性的面前,也没有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手帕,只是微笑着朝他摆了摆手,委婉却明确地表达了自己拒绝的意思。
男人笑得有些晒然,尴尬地将手帕收回之后,也将这本书重新拿起,放回了脚边的包里。
黄袅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随意地抽了一张出来,将自己被刺伤的那根手指大略地包裹起来,也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旅馆外的街景。
大厅内没有人再主动开口说话。
五分钟后,黄袅骤然感觉到消失的睡意重新回归,刚想起身回房间睡觉,脚下却突然一软,往前打了个趔趄。
……奇怪,明明刚刚还一点困意都没有,怎么突然这么困?
又过了两分钟,顾自哲和沈由卿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时,看到了一个男人扶着什么人走出旅馆的背影。
沈由卿原本是想询问一下店里有没有提供一次性拖鞋,可望着走出旅馆的两个人的背影,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有些说不出的违和。
顾自哲看着柜台后已经完全闭上了双眼的旅馆老板娘,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回头和沈由卿说些什么,目光却正好定在了门口空无一人的沙发上。
——长沙发上那个封皮熟悉的笔记本,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多米蒂山中,依旧风雨交加。
和大部队分开的徐一语仍然带着探路小队不断前行,其他寻宝行动队的成员们也在福纳斯山谷天空的风雨侵袭下怀着对这位领队的担心在营地帐篷中休息。
与之相距不远的博尔诺镇上,黄袅和自己拍摄组的最后一个成员互相道了晚安之后,裹紧了自己的外套,独自下楼来到了旅馆大堂。
顾自哲和沈由卿的拍摄工作已经完成,黄袅原本是想给这对难得有空闲的小情侣制造些相处机会,怕沈由卿不好意思,甚至还主动和顾自哲提出了报销这两天游玩全部费用的话头。
不过很可惜,本来十分顺利地在博尔诺附近开心游玩的两个人却遇上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极端天气,不得不回到了这两天大部队安顿的旅馆休整观察。
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大厅后,黄袅跟眉目和善的旅馆老板娘笑着打过了招呼,便走到了紧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托着腮看向了室外阴沉黯淡的天空。
“一年都不失眠一回,今天怎么就这么巧中奖了呢……”
黄袅微微叹口气,打开了随身带着的笔记本,抽出在夹缝中卡着的笔,漫不经心地在一页空白上落下了第一笔。
天气越不好的时候越有灵感,这也算是她一个不为人知的小怪癖。
简单利落的线条落在微黄的纸张上,笔尖在纸面上划动,发出微弱的声响,黄袅时不时抬头望一眼旅馆外的街景,而后又低下头继续描绘着这幅已经有了些雏形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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