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苦功高的管事、老妈子、贴身仆役等等,景王都会命人从酒窖里取上好花雕酒,人人一坛,而其中识相的下人,都会当夜就分了它,一是向上做表态——感念王爷的恩泽,二是向下做拉拢——今日有滴水之恩,来日该涌泉想报吧。
有以上种种原因在,整座景王府忙得如火如荼,连景王也不怎么清闲,而他的不清闲在于,为接下来诗会的“贵客”犯愁。
信差回报,那景王府的眼中钉肉中刺真接了请帖,八成真的要参加诗会。
而这事,王妃也同样得知了。
王妃看着厅堂里主座上的景王,开口确认地问道:
“那陈千户…可是真的要来?”
景王不屑地吐口气,接着道:“这等粗人能懂什么诗?瞎凑热闹罢了。”
“话不能这么说,来者是客。”
“这人最好就不来。”
他心头一股烦闷,请帖是他送出去的,但得知此人真的会来,景王不由地积压起一抹郁气,再怎么说都是仇家,你仇家大摇大摆地走入屋内祝寿,你心里就没有一点难堪?王妃上前按压了下他眉间的皱纹,转移着话题道:“话说惟郢那丫头跟他的风闻,我们该如何去验一验?”
景王一时没想明白,问道:
“什么叫验一验?”
身为女子,王妃对这样的事似乎颇有经验,为人母亲也更加敏感,她缓缓交代道:“王爷你想,惟郢肯定知道景王府与那人的仇怨,倘若二人真有私情,那么定会顾忌我们而彼此退避三舍。”
王妃的话让景王想明白了过来,他连连点头道:
“这…说得极有道理,可这样一看,好像怎么验都验不出结果。”
“此言差矣,”王妃似是早就心有想法,施施然道:“光明正大地验,当然验不出结果,可倘若我们欲擒故纵……”
景王不由道:“怎么欲擒故纵?”
“先散布消息,说景王府上下苦于门下有子无婿,为长女的婚配愁断了肠,接着让人去传,王爷与这陈千户虽有旧恨,但又常常夜里惊叹他乃是奇男子……总之我们摆出假意撮合的模样,那么定然能验出结果。”
王妃的一连串话落入耳内,景王恍然大悟,连声赞叹道:“原来如此,夫人真是妙计。”
方才还没什么思路的景王,这下茅塞顿开,还多了不少想法。
于是,这一对夫妻便趁着殷惟郢不在,私下商量了起来。
………………………
这腊月二十八一到,景王府的大门敞开了出来,门外的大道之上水泄不通,达官显贵、翰林才子、香车美人,挤得王府外水泄不通,一入门便能见到王府的瑰丽,假山亭石、奇花异草,两侧石灯尽数点着光,照着道路灿金亮堂。
景王府作为京城一等一的富庶府邸,其府上的豪奢,仅在于被查封的襄王府之下,随处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