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道光十八年的进士,到今天不过十二三年,资历尚浅,贸然推举,若是皇上准了便罢,一个不准,自己落得个荐甲用乙,平白的得罪了人,就更加的划不来了。想到这里,他还是决定把人情卖给祈隽藻:“浦公,皇上若是问及增补之事,一切请您老做主。”
祈隽藻也有左右为难之感,吏部尚书贾祯不论人望,资历都很可以引为奥援,而且贾祯身为北派大将,若真的能够把他引到自己旗下,一来为国求贤,二来北派壁垒可成,怎么想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不过季芝昌这样说话,却不敢全当了真,当下一拱手:“不敢,不敢。正要向九公请教,如今物望所归,不出曾贾,倘或不能兼收并蓄,取舍之间,请问九公于意云何?”
季芝昌更加深知治一经损一经的道理,所以他不置可否的一笑:“这两位都是负一时物望,难分轩轾,只好看上头的意思了。”
这番话对祈隽藻也是一个很大的启示,凡事‘看上头的意思’,自然是最聪明的做法。
第二天,进到养心殿,见礼已毕,和皇帝谈了几件亟等处置的政务,皇帝就问起了军机处关于增补人员的想法:“朕昨天说过的事情,你们议过了没有?”
“是!臣等议过了。臣等公议,不论是资望,才具,无有过于贾祯、曾国藩的。请皇上择一而用。”
皇帝想了一下,这两个人都是在意料之中,却都不是他所要考虑的人选,当下说道:“曾国藩,朕记得他只有四十岁?如此年纪,又是刚刚担任部务,还是再磨练些时日吧。”
祈隽藻大喜!帝眷正隆的曾国藩不在候选之列,自然就是贾祯了。谁知道皇上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至于贾祯嘛。他还兼着上书房师傅的职衔,那边的事情也太过要紧,不宜过多的让他劳神。”
这便是把两个人都否决掉了,祈隽藻呆了片刻,立刻向上叩头:“皇上圣言极是。此等二人或以资历尚浅,或以旁务繁忙,诚然非枢臣所选。”
季芝昌心中好笑,祈隽藻满怀热情,谁知道被皇帝驳回所请,怕也是心头激荡,只听他这一番奏答语句之凌乱就可见一斑了!只是,两个人都给皇帝驳了,帝心所系,可有什么更恰当的人选吗?
正在想着,皇帝把话题突然扯开,谈到了另外一件事上:“上一年的时候,朕处置了穆彰阿,三朝老臣一朝得咎,朕心中也实有不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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