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f日报》上不是有改革的呼声嘛,有一篇文章是怎么说的……如果仍然囿于‘姓社还是姓资’的诘难,那就只能坐失良机,还有‘何以解忧。惟有改革,要以改革的姿态,振奋精神,敢冒风险,敢为天下先,走前人没有走过的路,做改革开放‘带头羊’。”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丁爱国又叹了一口气,沉吟道:“真要是西风压倒东风,我们没什么好怕的,干革命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可孩子们呢?另外,区里和局里这段时间冒出一些风言风语,说什么老子打社会主义红旗,掩护儿子挖社会主义墙角。
办特区通行证,开驾校,这些年没少给他们搞福利,真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所以我想辞职,去特区帮孩子们盯着,毕竟我经历比他们多,真要是有个风吹草动,或许能帮上点忙。”
自从市里在特区设立了办事处,他儿子成了大老板的消息就被炒得沸沸扬扬。前几年是托他办事,市里、局里、区里、分局,一件接着一件,有托买家电的,有托兑换外汇的,没完没了,自然无法让所有人都满意。
被搞得不厌其烦,后来干脆一个都不帮。
政策摇摆不定,出现这样的风言风语很正常,想到人言可畏,想到干不干这个局长对他而言实在没什么,张铁城同意道:“辞职也好,局长和政委那边我帮你去说。”
他不干,有得是人想干。
消息一传出,市局和几个分局的正科级干部便四处活动起来,之前的风言风语也随之而烟消云散。没他地球一样转,丁爱国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先请了两个月假,同顾红霞和亲家母许萍一起去特区,至于手续什么的,全部扔给另一个亲家张铁城代办。
政治无所不在,也无孔不入。
当章程时隔五年后再次走进香港中文大学时,高校长正因为接受中央政府邀请,出任港事顾问,替将来的回归大业出谋献策而被千夫所指。
很多同学都被他的举动激怒了,毕业典礼成了声讨大会,学生发难,指着台上看上去像糟老头的高校长大骂道:“高坤可耻!”
“学术向政治献媚,无耻之极!”
“四年校长,一事无成,高坤,你下台吧。”
这边大骂,那边拍手叫好,甚至有十几个学生冲上台围住了他,塞给他一个套上了避y套的中大学生玩偶,意思是学生全给校方蒙成了呆头。现场一片哗然,高校长却独自低首,饶有兴味地检视那个玩偶。随即抬起头憨憨地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太过分啦,”郭俊儒真想冲上去帮高校长解围,可看到台上的那些校董和教授一个都不动,只能和章程一起远远地看着。
令他倍感意外的是,章程非但没表现出一丝愤怒。反而自言自语地说:“人人手抱一只毛毛熊,知道的是中大毕业典礼,不知道还以为是幼儿园结业呢。”
“你还有心情说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