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抬手就要扯她的脸颊,以这种方式让她清醒一些。
公馆的女仆姗姗来迟,提着裙子,小跑进房间,满脸愁容,“维奥拉小姐,大小姐她还在休息呢!”
维奥拉总是风风火火,她跑得很快,动作又很灵活,公馆的仆人们都追不上她。
艾薇并不责怪女仆,但紧接着,她愣了一下。
咦?
维奥拉是谁?
是瓷娃娃的名字么?
看起来她们已经认识很久了,熟悉到维奥拉能一路小跑地冲进她的卧室,没有被公馆的护卫们拦在外面。
思绪之间,维奥拉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她沐浴在阳光之下,向艾薇宣布,“艾薇,我已经通过教廷的选拔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个牧师了!”
艾薇觉得自己见过这样的画面。
一个留着单马尾的少女站在她的窗前,趾高气昂地说着些什么。
可是,这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她的名字叫维奥拉,是某个贵族家的大小姐么?
艾薇瞳孔一缩,她看见脑海里的疑问变成了漂浮着的文字,陈列在卧室最显眼的地方。
红色的文字,滴着血的文字。
文字附近蒙上了一层阴影,空间变得如同布满裂痕的窗户,在裂缝的另一端是深邃的黑暗。
“艾薇?艾薇!”
维奥拉呼唤了她几声,她很快被女仆架起了胳膊,连哄带抱的朝着门外走去,卧室的门是敞开着的,艾薇却看不见另一面的光景。
不,别过去。
艾薇近乎于本能地伸出手,尽管对于维奥拉一无所知,她还是本能地想要叫住对方。
可是她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能注视着维奥拉离开。
艾薇想起了凛冬的话,这里是深层意识,是某个记忆的片段,她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
在某一天,维奥拉闯进了她的卧室。
艾薇很快振作了起来,她翻身下床,直视着那些鲜血淋漓的文字。
维奥拉通过了牧师的考核,后来成为了圣歌队的一员,每一位圣歌队的成员都要用圣言术剔除情感,这在帝都的上流社会算不上什么秘密,一些贵族家的孩子会参加牧师的考试,家族以他们能成为圣歌队的一员为荣。
在教廷,那是比高阶牧师更神圣的身份,他们被视作女神的刑鞭,用于惩戒渎神者。
可是,她为什么偏偏要剔除这段记忆?
艾薇望向那不知通向何处的门口,这扇门连接着的未必是公馆的回廊,这里是她的深层意识,她可以自行决定这扇门将会通向何处。
她穿上鞋,站在门口。
门外的黑暗传出了许多声音,都是关于维奥拉的,有关她所有的记忆都被丢进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艾薇闭上眼,仔细聆听着每一句话。
“艾薇,老师夸我很有天赋。”
“我已经领先你好几步了,不过不要紧,大不了以后我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