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幼,一律处以极刑,以正国法。至于九族之内女性成员,念其柔弱无辜,然国法无情,家族有罪,故特令将其充入军中,以为军妓,终身服役,以示惩戒。
望百官以此为鉴,各安其位,恪尽职守,共守我朝安宁。钦此。”
温知言呢喃着这段她熟记在肚子里的圣旨,命运的齿轮从那一刻开始扭转。
曾经威严尊贵的镇国公府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几十条血亲的命被夺走,作为镇国公嫡女、养尊处优长大的她,变成飘零的、任人揉搓的、却始终坚韧的蒲苇。
冰冷的水覆在脸上,温知言从水盆中抬起头,任由水珠汩汩落下。她擦去镜子上的浮尘,一张瘦削苍白的小脸出现在镜子中。
擦脸、描眉、胭脂轻扫,长发梳起,插入素簪。曾经由丫鬟们服侍着才能做的事情,现在温知言已经自己做得很熟练。
梳妆过后,她从床板下摸索着什么,慢慢抽出一个匣子,拂去灰尘,打开匣盖,里面是一身全新的苏绣衣服。
当时的温知言嫌这料子太白太素,她爱红色劲装,不喜这温良大家闺秀的装扮,父亲送来后她便悄悄藏在了床底,果真没有被官兵们抄走。
旧衣落下,新衣附体,这两年的颠沛流离果然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除了满身疤痕外,还消瘦了许多,她在新衣里空空荡荡地晃。
今天是一个大日子,无论如何,她是要穿得隆重些的。
一路轻快地走到厨房来。她带着期待地推开厨房的门,灰尘四溢,温知言像是看不见这废墟和狼藉,只向厨房内走去。
温知言的笑容,忽然变得狰狞起来,眼神愈发狠厉,声音却平静如水,带着些些戏弄。
“两年了呀,这场牺牲了几十条人命的闹剧,也该在今天结束了呢。”
她猛地掀开大锅的盖子,看着满是灰尘的锅,狰狞的笑容从脸上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贤德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