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会试?呵呵……”圆脸书生一把夺回了对方手中的酒杯苦笑了起来:“有道兄,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六年了,我已经考了两次,可每次我都名落孙山,我实在是等不起了。我家老娘常年卧病在床,家里全靠我家娘子缝缝补补的才能维持,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一个大男人不但不能养家,反倒要靠一个女人来养活,有道兄,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众人默默的听着,谁也没有出声。在这个年头,奉行就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读书人是这个社会地位最尊贵的一群人,可是又有谁知道要供养一个读书人是多么的困难。在封建时代供养一个完全脱产的读书人至少是需要那种较好的中农五代人的积累。再通俗点理解,所谓的寒门并不是指真正的“寒门”,至少得你家院子是有大门的,不是什么篱笆。
就象现在这位被称为三石的书生,他的全名叫武清,他的家境原本还不错。六年前他父亲过世的时候留给了他一百亩良田,可是六年过去了,他家的一百亩良田如今变成了五亩的薄田,只够他一家勉强糊口。这足以证明这六年来他家里开销之大。因此,这一句“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却是引起了周围所有书生的共鸣。
一名年纪较轻的书生也叹了口气,“三石兄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我等十年寒窗苦读所谓何求,无非就是光宗耀祖,可如今就连乡试都很难通过,就更别提金榜题名了。所以与其苦苦等着那飘渺的希望,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找一份差使先干着,至少不能再让家里为我们操心了。”
周围依旧一片寂静,几名书生眼中甚至隐隐有些泛红。说到底,这个世界上有钱人总是占了少数,因此这名叫做三石的书生话一出口,周围的同伴都是感同身受。
现在既然有了两个带头的,剩下的几名书生也有两位点头道:“有道兄,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与其去等待那飘渺的希望,还不如脚踏实地的好。再说这段时间以来我等一路走来,发现如今我大明已然遍地饿殍,吾辈读书人即便是金榜题名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要老老实实的在京里等着候缺么?还不如在这里随这位岳大人安置流民呢。一来可以糊口,二来也可以让以往所学得以致用,方不负以往的胸中抱负。”
为首的书生沉默良久才黯然道:“既然这样,那为兄就不再劝诸位了,希望诸位能够在此能够一展抱负,日后咱们再相距时咱们都能得偿所愿吧。如此,为兄今日就和众位兄弟在此道别吧。”
“有道兄,一路珍重!”
“保重!”
这几名书生只是近些日子以来浑源城中的一个缩影,随着安置流民工作的不断展开,所需要的基层官员也越来越多,岳阳不得不公开张榜招收各种小吏,除了浑源州本地那些读书人外,还有不少闻讯或是游历到此或是落魄不中意的读书人加入到了他的队伍,为浑源州的建设继续添砖添瓦,一场轰轰烈烈的流民安置工作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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