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装饰,折枝莲只是曾经程家祖宅里常见的,就算他这样的老人都知道的不多了。
这小娘子竟然一语就说出来了。
且不说她可能是个傻儿,单说她并非在家中长大的,这种事如果问程大老爷估计也答不上来,她怎么答的这样毫不迟疑?
程娇娘看着他微微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瓦当。老者看去。见虽然残破日久。但依旧可以看到其上的残存的精美图案。
折枝莲。
原来如此啊,老者哈哈笑了。
这小娘子聪慧。
程娇娘将瓦当扔回去,抬脚继续前行,老者含笑跟随,很快转到了一片尚算整洁的宅院处,虽然比不上北程那边,但到底也是有围墙有院子。
“老儿我的家便在这里,娘子不嫌弃的话。进去坐坐吃碗粗茶。”老者说道,一面指着其中一间。
程娇娘点点头,没有客气抬脚迈步过去。
这边听到动静早已经围了很多人,看着他们走过来,穿着破烂的孩童们忙散开了,男人妇人们也忙让开。
这间院落不大,院中一株老梅树弯弯曲曲,屋角的青苔薄薄,见他们进来,从屋子里跑出一个七八岁的孩童钻到老者身后。
“家里只有你们?”曹管事问道。一面看着四周,虽然收拾的还干净。但这种干净跟家中有妇人维持的干净不同。
“是,老婆子去的早,儿子媳妇那年瘟疫的时候都死了。”老者笑道,伸手拍了拍身后的孩童,“留下这个独苗。”
丧妻丧子一家子几乎是要死绝了,他的神情却并没悲痛木然,反而和煦依旧。
“老天厚道,这个孩子也拉扯大了。”老者笑道。
这样了,还能说老天厚道…
半芹心中有些酸涩。
往往越有的越不知足,越没有的反而常感恩。
程娇娘点点头坐下来,老者便去一旁取方几,孩童想到什么蹬蹬跑进屋内,拎着一个水壶出来。
“我来我来。”半芹看得心惊肉跳忙上前接过,“仔细烫到你。”
孩童松开手,低着头再次跑到老者身后站着。
“也没什么好茶…”老者取了粗碗出来,用水洗了好几遍才放到方几上,又要拿茶煮。
“不用,老丈,我家娘子不吃茶。”半芹说道,一面倒了一碗白水。
也是,人家这小娘子什么出身,吃得喝的又是什么,哪里能吃他们的东西。
老者笑着站在一旁不劝了。
程娇娘审视了一眼院子,点了点头。
“我想在你们这里借住些日子?”她说着向旁边瞟了一眼。
曹管事立刻会意解下钱袋递给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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