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的第二天,童遥头痛欲裂。
她睡到九点半才醒来。
去到餐厅一看,家里的人都去上班了,不过佣人给她留的有早餐。
童遥昨晚回来的时候就觉得饿,只不过那时候没有心情吃东西。
今天早上一看到可口的早餐,肚子就忍不住咕噜的叫了起来。
正在她吃早餐的时候,保镖李行进来了。
“昨天你俩见面了?”李行的语气亲昵自然。
他这几年一直跟着童遥,也一直是以保镖的身份相处。
只不过相比雇主的身份,李行更像是童遥的哥哥一般。
童遥正在喝粥,听到李行带着趣味眼光的审视,挑了一下眉。
“你咋知道?”
“咋了?李哥不能知道啊。”李行笑了一下,端正的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衣服干净,皮鞋锃亮,标准的保镖打扮。
其实,童遥说过他很多次,让他别这么穿,太严肃。
让他穿的休闲点儿,别以她的朋友身份而不是保镖身份示人。
可李行不听。
他的心里一直觉得,他欠童遥的,因此他一直把自己的保镖身份摆的很明确。
童遥白他一眼,“不是说我要跟笑笑单独聚,让你别跟着吗?”
“我又没碍你事。我不说你不也看不到我。”李行笑了一下,然后又有点贱兮兮的说,“昨天晚上你俩挺激情啊?”
“……。”童遥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吃早餐。
看见童遥不说话,李行觉得她心里还是过不了这个坎儿的。
“我觉得他还爱你。”
“别瞎说,他那是喝醉了。”
这次童遥回了一句。
“不会吧?喝醉了,所以当着酒吧里来来往往人的面,对你又抱又摸又吻?”
李行有时候真看不惯童遥。
明明心里在乎的不行,可偏偏要装作若无其事。
童遥听到李行这样调侃他,心里也有点羞涩。
“李哥,你节操掉地上了。”
“掉就掉吧。”李行若无其事点点头,“你要不愿意他亲你,下次我就把他当成色狼揍一顿。”
童遥一听,噗嗤一声就笑了,“亲,你打不过他的。”
“那可说不定,这几年连你的身手都好了,你以为李哥会白练吗?”
李行说的是实话。
这几年,童遥学了很多东西。
不仅是现在从事医生的专业知识。
还有拳击以及机枪等多样防身技能。
当然,童遥学的同时,身为她的保镖,李行也跟着一块学习了一下。
如今的他俩,身手都有所提高,对付个把人没有任何问题。
“我昨晚试过了,他的身手比从前好了。”
童遥吃完饭,站起来擦了擦嘴,撂了一句话,就往大厅里走去。
“那吻技呢?比之前也好了?”
李行跟着她也往大厅里走去。
如今调侃童遥已经变成了他日常生活中的最为重要也是最为有趣的事。
自从那年,高烈从国外离开之后。
他就再也没见童遥笑过。
李行看着小丫头小小年纪整天愁眉苦脸的,心里也跟着难受。
后来有一次,他又看到童遥默默的看着高烈照片的时候,他随口说了一句,长得也不是特别好看嘛。
可就那一次,童遥就跟他大声杠了起来。
李行觉得,跟他正面杠着玩儿的童遥才是可爱的,那种生气,才是小姑娘身上应该有的。
于是,从此之后,李行一直调侃着她和高烈他俩,变相调节着小姑娘的心情。
可此时,童遥听到李行的调侃,变得没羞没臊了起来。
她咂么咂么嘴,回想了一下昨晚高烈的吻,说了一句,“还行。”说完,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李行又不坏好意的说了一句,“李哥,你说你一只单身狗,不去谈个恋爱,找人交流一下感情。在这儿讨论别人的吻技,你好意思吗?”
“你以为我愿意啊。那不是没人吗?”李行也瞪了童遥一眼。
明知顾问。
“我妈不是说,你明天下午相亲?”
童遥对视上李行的眼神,噗嗤笑了一下。
李行今年今年29岁,比童遥大4岁。
年纪轻轻连一次恋爱经验都没有过。
他这几年如一日的保护童遥,让李卿月很感动。
因此,李卿月现在除了要操心童遥兄妹俩的婚事外,现在连李行的婚事也操心上了。
这不,童遥和李行才刚回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给李行介绍了2个相亲对象。
只不过李行见了之后觉得前两个都不太合适。
于是,这才有了第3个。
“嗯,明天去见见。”李行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他这个人实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他是真的想谈恋爱,尤其是耳聋目染在童遥和高烈的爱情之下。
他想尝尝那种滋味。
可是这恋爱也不是想谈就能谈的。
他至今也没找到能够看对眼的人,因此他也格外努力相亲,李卿月只要有资源,他就去见。
可以说李行是童遥见过,相亲最积极的人。
“嗯,去见见,也许合适了呢?”童遥顺手拿起杂志。
可还没看,就又听到李行说了一句,“明天下午,你陪我去。”
童遥一听,就把杂志放下了,有些惊讶,“不是吧,你相亲,我去干嘛?”
“给我壮壮胆,我怕还像前两次见的那样。”
其实,李行根本不是让童遥给壮胆,而只是想让童遥多出去转转。
她还这么年轻,成天的猫在家里看书,提前就把退休老干部的生活给过了,有点没意思。
“李哥,看在你这么怂的份上,那我就陪你去吧。”
童遥也反调侃一句,欣然答应。
她自己的幸福已经没有希望了,可她希望她周边的人都能够幸福。
……
第二天下午。
李行依然是一身的黑西服,从家里出发去相亲的路上,看着超级酷。
可是童遥看着看着,就有点乐了不行。
“李哥,你是去相亲,不是去卖保险,更不是跑业务,你就不能换身休闲装吗?”
李行的西服不是不好看,而是太正式了,看着死板。
现在的女孩子,虽说都喜欢西服革履的禁欲系总裁。
可李行还真不想是总裁系列的。
他憨厚正直的脸挺端正,一看就是当兵的或者当过兵的军人范。
可如今穿上一身黑西服,特别像出去打群架的黑道中人。
“不能,这是我的风格。”
李行很酷,人家直接拒绝。
不仅如此,人家还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眼镜架在鼻梁上。
童遥一看,笑的合不拢嘴。
从后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哥,太阳都没有,你带个眼镜耍什么酷。”缓了一口气之后,她又说,“在车里戴戴得了,去相亲了可别带啊。容易吓着人家。”
“麻烦。现在人都咋想的,我这么酷,咋就没人欣赏呢?”
李行都有点不可思议,他理解不了现代人的审美标准。
也觉得没人能理解他的美。
哎,找个对象真难。
之后,童遥他们俩来到了城南路繁华街道的一家咖啡厅。
李行和童遥分别坐在两个卡座上。
他的墨镜被童遥强制收走了。
没办法,李行只能那样干坐着,等着相亲对象的到来。
而童遥坐在另一张卡座的对面,她能通过卡座上面的盆栽空隙处看到李行的状况。
于是她叫了一杯咖啡,安心的坐在那里,拿出包里的专业书,看了起来。
她长发披肩,面容精致,一身无袖的粉蓝色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的透亮。
带着眼睛看书的样子,让不少人侧面,真像一副美丽的风景画。
等了大概20分钟,坐在李行的面前了一位性感的美女。
美女一身大红色连衣裙,露出丰满的乳/沟,一头卷发散在肩上,看着妩媚动人。
“你是李行?”美女坐下后,点了一杯咖啡,然后看了看对面的李行。
“是的,你是李阿姨介绍的程美女士吧?”
李行面带微笑,非常有礼貌的看着对面的美女。
“是,叫程美吧,别叫女士,见外。”
一听就知道性感的美女是个直爽人,性格挺好。
隔壁卡座的童遥从美女来,就把书合上了。
她看不到美女身上的衣服,只能看到她的脸。
她的脸妆容虽然有点浓,可五官底子长的不错。
童遥点了点头,她觉得李行今天的相亲对象很好,放心了。
于是,她喝了一口咖啡之后,继续打开书,边看边记录重点。
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
而隔壁的李行也继续相着亲。
“那好。程美,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李行有点不好意思,之后叫了一声,继续问。
“我自己开了一家酒吧。”说着她从包里拿出烟,看向李行,“不介意我抽烟吧?”
李行从她拿出烟的那一刻,就皱起了眉头。
听到程美那样说,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义正言辞的说,“介意。不好意思,环境不合适。”
他虽然皱着眉头,可看着程美说话时,脸上还会带着笑的。
而程美以为他不反感她抽烟,于是笑着说,“没事,这是我哥开的咖啡厅。”
她的意思是有人罩着,所以随便抽。
可李行一听,就有点来劲了。
他是个直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
“不是谁开的问题,是介意女孩子抽烟的问题,而且,咖啡馆里抽烟本来就不好。”
“你这人还挺迂腐的。”程美听到他的义正言辞,又把烟放回到了烟盒里,评价了句。
“不是迂腐,是正直。”李行也反驳回了句。
他在心里想,看来这个也是个不懂欣赏他,不是他的菜。
程美挑了挑眉,直接作罢,“你的专职工作就是保镖吗?”
“是的。”李行回答。
“可好像没什么发展前途啊?”成美又挑了一下眉。
“个人追求不同,我的职业是因为我喜欢,我觉得有前途就行。”李行也不因为她的贬低而自卑,他不卑不亢的对程美说。
“好吧,你说的倒也对……。”
“……。”
之后,程美好像对李行产生了兴趣,便认真跟他聊了起来。
而隔壁卡座的童遥从看到程美的脸,又听完她的自我介绍之后,就再也没有关注他们的事情了。
她一直低着头专注的在看钱礼教授编著的《腹部外科学》,边看便做笔记。
她的注意力在书上,而别人的注意力在她的身上。
咖啡厅外的街道对面,偌大的掠夺者停在那里。
车里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咖啡馆落地窗的卡座上。
童遥和李行所在的卡座相邻,也都在落地窗前。
他们的一举一动,车里的高烈都看在眼里。
他不停的抽着烟。
在烟雾弥漫中,男人黝黑的面孔更加深沉了。
昨天晚上在酒吧,高烈以为他喝多了产生了幻觉,才看到童遥,才吻的她。
可是今天出来办事,正行驶在路上,一扭头,就看到了咖啡厅里坐着的童遥。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故意停下来。
可是仔细看看,原来真的是她。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李行和一个女人坐在一起,而她则独自坐在另一张卡座上,心无旁骛的看着书。
看到这一幕,高烈感叹,她的变化真大。
是呀,7年了。
7年间能发生很多的事情。
连自己都改变了,当初的小丫头能不改变吗?
只是,她的变化,他没有参与。
而如今,他们之间也再无瓜葛了。
想到这里,高烈狠狠地把掐灭烟,开着掠夺者,扬长而去。
……。
童遥一心扑在书上,她当然没有看到街道上的车辆,甚至她都没有看隔壁卡座的情况。
直到李行坐在了她的对面。
“咱走吧?”李行出声到。
听到他的声音,童遥抬起了头,“这么快?”
看书看的时间长了,她的眼睛有点昏。她把眼镜摘了下来,看着李行,“怎么样儿?”
那表情自带八卦气质。
李行看看她,看看她眼前的书,“我还想问问你呢?”
“我觉得挺好的呀。”童遥看他一眼,就把书收拾了起来装在包里。
“哪好,我看你的心思都在书上,根本就没看清那女孩儿长啥样?”
“我看了,长得挺好的。多漂亮呀。”童遥呵呵一笑,拿起面前的咖啡杯。
可她刚喝了一小口,觉得咖啡有点凉了。
于是皱了皱眉咽了下去,就没再喝。
李行看到了她的动作,直接说“咱走吧,该回家吃饭了。”
说完就站了起来。
童遥也赶紧站了起来,“你不喜欢啊?”
看李行的表情,觉得他好像有点不满意。
童遥就赶紧问问,听听的糟心事,给自己乐呵乐呵。
李行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买了单坐在车上。
他才开始说出他对对方的印象,“刚才那女孩儿穿的有点暴露,还抽烟,说话也不文明,我不太喜欢。”
童遥没看清她穿的啥,因此也不好评价。
可是她感觉李行说的都是外部条件,那些都是可以改变的。
于是她劝解到,“这些都好办,她以后穿衣服你给她挑。然后你让她戒烟,还有教她说话礼貌点,不就行了?我觉得挺好的,咱别这么挑行吗李哥?”
“再看吧,反正第一印象就是这几个点不满意,其他要还有不满意,到时候再说。”李行边开车边说。
“李哥,我发现你这人吧,毛病不少。怎么挑来挑去的。”童遥撇撇了嘴。
现在相亲,不应该是女的挑男的吗?
怎么男的也横上了。
李行有点不已为然,“我是组织家庭,不是买白菜,哪能用挑字。我以后的老婆,我好好选选怎么了?”
人生就那样短暂,他想找个顺心的一起过日子,这过分吗?
绝对不过分。
想到这里,他想到了刚才在大路边上停的车辆。
于是从倒车镜里看向童遥,问她,“小遥,你今后有啥打算。”
童遥看着窗外,不明白的问,“啥啥打算,这不挺好的吗?工作、学习,都有了。”
“那家庭吗?”李行觉得自己问这些有点残酷。
可是他刚才看到驾驶座上的高烈时,他的心里就觉得就算再残酷也得面对。
他想知道童遥的打算。
“什么家庭,我家里挺好的呀。”
童遥不傻,听到李行问她,她理解他的意思。
只是她不像跟他聊这些,于是故意的打个马虎眼。
可显然,李行没听出童遥的寓意。
“可你始终都要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幸福,不是吗?”他又看了一眼倒车镜,然后继续说,“难道你真想自己过一辈子吗?”
李行知道童遥从来不会正面面对这个问题。
他们俩也没有正式聊过这件事。
前天晚上,他在酒吧,亲眼看到了高烈强吻童遥,那不是喝醉了酒后胡来,而是高烈是真的爱她,几年的时间都没有停止的那种爱,那是想念到了极致。
还有今天,从高烈的车停下来,他就看到了。
高烈一直从远处看着童遥在抽烟。
虽然隔的有点远,可是李行知道,高烈的表情很不好。
而童遥,她的外貌出众,在学校时又品学兼优。
那时候无论是在学校学习还是在医院实习,童遥从来不缺乏追求者。可是她从来没有跟其他男人有过任何接触。
还有她脖子上至今都带着的戒指项链。
高烈和童遥他们俩明明是有感情的。
可是,两个人又不能在一起。
高烈的情况他不是很清楚。
可是童遥的情况他是知道的。
难道这个小丫头真的准备一个人守着念想,过一辈子吗?
他不确定,也不忍心。
如今的童遥经过时间的过渡,已经完全接受了那些伤害。
听到李行的话,她耸了一下肩,无所谓的说,“你知道我的情况,我不想害别人。”
“可是,你也说如今的人很现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有可能只是你自己在意而已,其他人也许并不在意这些。”
“我觉得一个人过的挺好的。”童遥的态度很坚决。
可以说,她根本没有想过以后要再找一个人。
这七年来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自高烈离开后,她觉得她的人生已经终结了。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成长,让自己变的最优秀。
只有思想上升华了,才能掩盖她身体上的残缺。
“小遥,你是不是很爱高烈,所以才为他守贞呢?”李行的语气尽量轻松。
他不想让童遥感觉到难堪。
也不想让童遥感觉到伤心。
显然,他的这种语气,童遥也察觉到了。
她也故作语气轻松的说,“守贞?这个词真新鲜。我犯得着吗?再说,我们俩才谈了半年,谁离了前任不能过是咋地?”
前任,她也只能把高烈当成前任,这样她的心才好受些。
“呵呵,也是。”李行听童遥故意把高烈的重要性淡化,于是也不再聊这个话题,看了一下倒车镜,又道,“唉,军医同志,明天就要入伍了,心理的感觉怎么样啊?”
一提起这个,童遥就想起来。
对啊,她明天就要入伍了。
她要完成多年的梦想当兵了。
顿时,她的心里兴奋了起来,“五个字,期待很久了。”
这是童遥的心里话。
以前她喜欢高烈的一身戎装,喜欢那橄榄的绿色,觉得他特别有安全感。
后来她被高烈送到军营集训,从那时候起她就彻底喜欢上了军队。
其实这样的人生也挺好的,了无牵挂,不是吗?
就让她的余生全部用来报效国家吧。
这样也为她的人生多出一抹光彩。
……。
第二天一大早,李行把童遥送到xx集团军总部队门口。
临走时,李行跟她说,“小遥你在里边好好的,别让人欺负了啊?”
如今,童遥去当兵,他没法照顾她。
不过在部队是很安全的,只是战友之间的相处问题,希望童遥能不被别人欺负。
“没事,我以为你应该最理解我的实力了。”
童遥对她轻松一笑,展现了她难得的调皮。
走近部队门口的境界线,童遥特地兴奋的垮了两次,回头望向通往城里的公路。
童遥觉得有一种要离开城市去闭关修炼的感觉。
呵呵,真不错。
迈进这个大门,童遥就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了。
好耶。
迈进大门,童遥看到老兵们正排成一排在欢迎今年新入伍的新兵们,门口还挂着一条长长的横幅,写着欢迎新兵的到来。
他们是十分热情,看着童遥拿着行李,两名年轻的战友就帮忙背她的行李。
说实话,这是童遥第一次感受到新兵入伍的体验。
几年前,她是去部队的集训队里参加过训练。
可那时候都是高烈把什么东西都给安排好,她只进去就完事了。
可是如今,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要干点啥。
“兄弟,你看看我的入伍通知书,我现在应该去干点啥啊?”童遥问了问帮她拿行李的那名战友。
“同志。军队里都得叫同志,你不能喊我兄弟。”小战友也是个有性格的人,他连接都不接童遥的入伍通知书,就直接纠正童遥的错误。
“好好好,叫同志。”童遥看他憨厚的表情,直接笑着说,“同志,你看下,我现在是不是该去医疗队报道了。”
童遥把入伍通知书打开来让他看看。
那名新兵同志一看,就把通知书收了起来。对她笑了一下,“原来你是军医啊?”看着童遥瓷白的小脸,于是更加灿烂了,“我送你过去,你不用慌,我会你讲讲该咋做。”
小同志真是个好人,他背着童遥的行李,一路上给童遥讲了很多军队里的事,直到把她送到了医疗队。
要离开的时候,小战士偷偷的问童遥,“同志,能不能留个微信啊?”
童遥接过自己的行李,有点纳闷,“军队不是不让带手机吗?”
“别被抓到就可以了,”小同志看了她一眼,挑了一下眉,“你懂得……。”
童遥一听,真想说,我不懂。
老子是个遵守纪律的好同志。
她也笑着看着那名战友说,“我的手机留到家里了,下次我拿过来,就加你,啊?”
那名战友有点失望,不过还是不甘心给童遥介绍了自己,还特意把未婚两字强调了一下。
童遥忍俊不禁。
人家帮了自己,她也不能说什么。
等她到达医疗队的时候,已经有两名男同志在等待了。
童遥记得,那是跟她同时被招募的两位两名军医。
“你好,周成国。”一名男同志看到童遥,立刻走过来做了自我介绍,还接下了童遥肩上的行李。
“谢谢你。你好,我是童遥。”童遥也赶紧自我介绍一下。
“你好,张研。”走近室内,另一名男同志也做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童遥。”童遥又回了一遍。
“我知道你,你是唯一的一名女军医。”张研看到童遥,笑的很灿烂了。
那天在面试的时候,他就注意到童遥了。
后来知道童遥也被录取后,他更加注意她了。
觉得这名女同志还真是智慧与美貌并存啊。
听张研这样一说,童遥笑了笑,没有说话。
比起眼前的张研,她倒是更待见周成国。
张研看着,嘴巴能说,但是看着没有周成国实在。
童遥扭头看了一下周成国,笑着问他说,“我们现在要干啥。等着吗?是不是应该找人带我们领一下军需用品,铺铺床啥的?”
“我们先等一会儿,刚才有个副队长过来说,队长一会儿就到。我们先坐这儿等一会儿。”周成国给童遥拿了一个凳子,示意她做。
“谢谢啊。”
童遥穿着迷彩服,接过来凳子对他笑了一下。
她穿着迷彩服,特别有军人范,像一位飒爽英姿的女侠。
“童遥,你是学的外科吗?”这时候张研找话题聊天。
“对。”童遥回答。
“我是学内科。”张研说。
“哦。”童遥跟他笑了一下。
张研也没有在意,她以为童遥是比较怕生。
他刚想继续尬聊。
医疗队就走进来一个人。
从他军装的一杠三星肩章来看,应该是个高官。
白昭走进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两个男同志之间的童遥。
他抚了抚眼镜。
走过去,向三位同志敬了个礼,“同志们好。”
童遥三人赶紧站起来,也向白昭回了个礼。
白昭继续说,“很高兴三名同志加入我们的医疗队,我是你们的队长,白昭。”
他一说完,童遥猛然睁大了眼睛。
不错,她彻底想起了白昭。
以前她跟白昭没什么直接的接触。
可是间接的接触还是有的。
她说呢,面试的时候,白昭看着那么熟悉。
这一说名字,她完全想起来了。
她又偷偷的看了一眼白昭,而白昭正好也看了她,于是两人对视上了。
白昭的嘴角轻勾,继续说,“接下来,我们去前往我们的驻扎部队,请大家做好准备蹬车准备。”
原来还不是这里。
童遥有些不解。
当然,她现在已经完全想不起来,当时签的保密协议上说过,他们的部队番号存在保密性,因此他们会被直接送过去。
“童遥?”当张研和周成国已经带着行李走出去之后,白昭走到她的身边。
“白队……”童遥叫了一声,她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白昭是高烈的朋友,也知道他们俩的那点事。
而这些都让她有点尴尬。
“终于想起来了?”白昭笑了一下说,“小丫头成军医了,好样的。”
白昭没有因为高烈他们俩分手就对小丫头有不好的看法。
就事论事,他以前接触过童遥。
觉得这个小丫头是个聪明人,学东西很快。
置于高烈他们俩人之间的事,他不是很清楚。
可她那时候对待高烈,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付出的感情会多一点。
置于俩人为什么分手,他不知道。
可即便这样,也不能影响到她的工作。
他跟童遥说话,也就是想让她放心这一点。
“白队,不好意思啊……”童遥有点脸红。
她听到白昭的口气,也明白他的态度。
“走,出发了。”
白昭说了一句,就跟她一起出门,之后又说,“好好工作。”
“是。”
童遥声音特别洪亮,像是一种保证一样。
之后,白昭和三名军医被军车送到了驻扎部队。
车子的路程,童遥没有看清,只知道时间很长。
而车子两旁一路的丛林密布,却让童遥的心情莫名的高兴了起来。
好像要到深上老林中练功一样,让她激动到不行。
比在集团军总部队时还要激动。
而当童遥下车看到猛龙特种大队的队标时,她就不是激动了,而是疯狂。
啊……
她在心中呐喊。
这是……
这是……
没错,这正是几年前来过的地方。
几年前,她就是在这个部队种下了军装梦,想不到几年之后,她又回来了,还可以在这儿工作。
啊……
她又在心中高兴呐喊,脸上的兴奋感都快要溢出来了。
可是兴奋的心情还在最高潮,她又想到,那高烈是不是也在这个部队,那她会不会难堪。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矫情了。
明知道回国当兵有可能会遇见。
在国外的时候,不是已经做好心里建设了吗?
他们已经分开7年了。
传说中不是有个7年之痒吗?
就算夫妻之间有可能经过7年止痒还要分开。
更何况是分开很久的恋人。
再说,就算遇见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他们已经是陌生人了。
想到此,童遥的心又放下了。
抬头仰望天空。
吸气。
嗯,空气就是好。
她一路兴奋的,跟着白昭去到了医疗队。
此时医疗队一共有7名老兵,加上他们3个新兵一共有10名工作人员。
医疗队的老兵们5名是男人,两名是女人。
这唯一的两名老兵女同志也都是大婶级别的。
因此,出于保护动物的原则,童遥就成了此处的国宝儿。
集合,整队。
白昭开始发言。
“新兵同志们,根据规定,你们3个要参加新兵特训。特训周期为3个月,一会儿副队长会带你们去新兵宿舍,明天正式参加特训,有没有问题?”
“没有。”
童遥、张研、周成国站直身体,齐齐的回答。
之后,医疗队副队长把他们三位新兵送入了新兵集训队列中。
童遥和周成国分到了四六班,而张研分到了四七班。
安排完宿舍后。
四六班的教官杨勇便在操场上集合整队。
其中,他特地的点名了童遥。
“童遥。”杨勇喊。
“到。”童遥回答。
“你的头发需要处理一下。”杨勇严肃的说。
“怎么处理?盘起来是吗?”童遥以为是要把头发盘上去,于是她急忙就要把头发解开盘上去。
可才刚完成,杨勇看着她就很认真的说,“去剪掉。”
“不是可以不剪的吗?”
童遥特地看了网上,网上的有的女兵可以不剪,而是盘起来。
“你的头发太长了。根据内务条令第八十九条,女军人发辫不得过肩,女士兵不得烫发。”杨勇看着她宣读了内务条令,他的样子看起来很严格。
虽然说,童遥来当兵,她已经做好了从头开始,不怕苦不怕累的准备。
可是刚一说剪头发,她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要剪。
“我也可以盘起来。”童遥在队伍里小声的说。
“回答的时候打报告。”杨勇看着童遥写满我有意见的小脸,严肃的批评到。
“报告,我可以把头发盘起来,保证不耽误训练。”这次童遥很大声的重审了一次。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去把头发处理一下。”杨勇才不听理由,他又重复了一遍。
童遥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可是杨勇教官说要服从命令。
她心里沉甸甸的。
她抓起自己的头发看了看。
于是一狠心,给打报告提意见,“报告,我觉得不合理。我可以把头发盘起来,也可以保证不耽误训练。如果我耽误了训练,你把我头发剃了都没有关系。”
童遥一说完,新兵们就笑了起来。
“不遵守命令的借口,好笑吗?”杨勇一声厉喝,一班30多个人,便顿时安静了下来。
“童遥,出列到我右手边,100米处等待。”杨勇右手示意。
“是。”童遥听从命令出列。
她走到了里四六班100米处,单独站在那里。
此时操场上有很多新兵训练班。
而童遥看了看周围之后,就立定站好在空地上。
良久。
直到杨勇安排完四六班的工作,才走到童遥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新兵,漂亮是漂亮,可确是个刺头。
因此,她的漂亮直接被刺头的称呼覆盖了。
又看了她一眼,杨勇对视着她。
“头发剪还是不剪?”杨勇没有说其他的话,而是开门见山的问童遥。
“报告,不剪,我可以盘起来。”童遥也看着他,不卑不亢的说。
“新兵通知,你第一天来部队,就不服从命令,你觉得你应该吗?”杨勇问。
“报告,我没有不服从命令,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剪,我可以盘起来。”童遥依然固执的答。
于是,面对这么固执的刺头,杨勇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上了体罚。
“两百个俯卧撑,不做完不开晚饭。”他的声音特别大,语气也特别严厉。
引得其他好多班的人都在观看。
偌大的操场,一个漂亮女兵,正在被教官大声训斥。
顿时,童遥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可她的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直直的看着教官大声问,“报告,如果我做完两百个俯卧撑,还要剪头发吗?”
杨勇没想到童遥敢这样问,感觉像是在挑衅他一样。
“头发必须剪,这是命令。两百俯卧撑是罚你不遵守之前的命令。”
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不仅得剪头发,还得体罚。
那童遥能依吗?
她还以为是二者选其一呢。
于是她也大声的回教官,“报告教官,俯卧撑我可以做,头发我不能剪。”
她这次的声音非常的大。
四周的新兵们都听见了。
大家都在心里默默的佩服这个新兵的胆大。
这次连杨教官也被她的固执所打败了。
他在心里默默的暗自感叹,他怎么那么倒霉,遇见的兵,不仅刺头,还固执。
正当他要想办法继续罚她的时候,就听到童遥背后出现一个冷酷低沉的声音,“部队是允许你讨价还价的地方吗?”
他的声音很洪亮,而且声调低沉,虽然性感但听起来也特别冷漠。
童遥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心一下子就提了上来。
不仅如此,她的手还有点抖。
不过这不是怕的,而是心悸的。
没错,她认出来了,那个低沉性感的声音正是高烈的。
童遥背对着高烈呆愣住不敢动,而杨勇看到高烈立即站直敬礼成立正状态,“首长好。”
“嗯。”高烈回礼,示意杨勇稍息。
然后命令这个背影熟悉,盘着头发的女兵,“向后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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