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处——那就是消耗城墙上的守军,对于守军来说,无论是箭矢还是精力都是有限的,而且射杀这些不久前还是自己袍泽和邻居的可怜人,在精神上也是一种摧残,很少有人能够在这种摧残下无动于衷的。
随着这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靠近城墙,城楼上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鼓声,随后赵良嗣就看到从城墙上飞出一片箭雨,从高地上他能够清楚的看到人群的最前面一阵混乱,有人倒下,更多的人丢下肩膀上的东西想要逃走,但是他们身后密集的人群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个俘虏想要绕过人群向右边的空地逃去,一名女直骑兵立即冲了过来用长矛刺穿了他,尸体被巨大的冲力带起,落在地上,将不少企图效仿他的人们又吓了回去。
不管城墙上的箭矢有多么密集,人群还是在缓慢的靠近壕沟,柴束、土袋、尸体如雨点般落在壕沟里,约莫半响功夫,壕沟就被填平了好几段,长的一段有二三十丈、短的也有十余丈。看到这一切,完颜阿骨打微微的点了点头,一旁的粘罕转身向一旁的传令兵大声喊了两声,雷鸣般的鼓声开始响了起来,赵良嗣注意到那些攻城器械开始向前缓慢的移动了,而那位刚刚因为从马背上掉下来的四王子兀术正在队伍的前端,显然他的任务是指挥攻城器械打开一个缺口,为选锋打开缺口做准备。
“赵龙图,这蛮酋果然是夷狄之心,犬羊之辈,竟然当真让自己儿子去做这等事!”王环低声道,他虽然不过是个文士,也看得出兀术所担任的任务极为危险,也就比刚才去填壕沟的俘虏们强点。相比起大宋天子,虽然自己的儿子一生下来就观察使、节度使之类的高官显宦往头顶上堆,可往往都二十好几都没出过东京城,相差何止以道里计。
“王兄所言甚是!”赵良嗣敷衍了一句,以他的见识自然不会与王环这等腐儒一般。这时金军的攻城器械已经逼近了城墙。城墙上的守军开始向器械发射火箭、投掷火把、甚至将滚沸的水、油、甚至铅汁倒下来。攻城的女直军立刻出现了伤亡,但是担任指挥官的银术可却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叱喝着表现的犹豫和胆怯的士卒,将木驴和攻城塔逼近城门,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在他四周落下的死亡的暴风雨。在攻城塔的弓箭手和渤海士兵操纵的投石车也开始向城上的守军发射实弹和箭矢,竭力压制城墙上的守军。
终于一架木驴逼近了城门,在用厚重木材和牛皮制成的顶棚下的女直士兵开始用力推动包裹着熟铁的粗木桩,猛烈撞击着城门。城门上的守兵们向下投掷火把和火箭,但是由于这座城门在修建的时候没有建造马面等可以从侧面射击的设施,冲到城门口的木驴实际已经进入了射击的死角。只有极少数从城门道顶部打开的几个射孔里才能够射得中。但这些少量的箭矢和火把也都被顶棚上的湿牛皮给挡开了,眼看城门的裂缝渐渐增多,城门就要被撞开了。
突然,城门内传来一声巨响。原来守城的士兵拆下了一条台阶石。从城门洞顶部的缺口丢了下来。正好砸在木驴的顶棚上。沉重的台阶石击穿了顶棚,立即将里面的几名女直士兵砸成了肉饼,接着守兵又将滚油和火把丢了下来。火焰砰的一下升了起来,残余几个幸免于难的女直士兵惨叫着从里面冲了出来,火焰在他们的身上飞腾着,就好像几个人形火把。
看到这种可怕的情景,即使是以勇悍而闻名的女直士兵也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在沸油的帮助下,火焰在木驴上燃烧了起来,将城门塞得严严实实,眼看这一轮进攻就要被击退了。
正当此时,一个魁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