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位身材高大、络腮胡须,脸颊上带着醒目伤疤的低级军官,也接口说道,“……为了真主的荣光。为了七百年来葬身在这座城市脚下的朵斯提(西方穆斯林称呼教友的名词,带有圣洁和赞誉的意义),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们都一定会赢得胜利……嗯?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嗡嗡嗡嗡——轰隆隆——”
一阵从未听过的陌生响动,从远方遥遥传来。诸位警觉的土耳其哨兵立即从火堆边站起身来,眯眼朝着噪声传来的方向反复眺望,但却只看到海面和陆地全都一片空旷,什么异常状况也没能发现。
——在既没有飞机存在,也没有“空袭”这个概念的古代,没有人会在听到异响的第一时间注意天空。
更何况。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黑夜,四周又隐约弥漫着淡淡的雾霭,如果没有刻意地去仔细分辨的话,也很难从地面上用肉眼发现这些涂了灰黑色迷彩的水上飞机。
于是,隐约听到了飞机引擎声的土耳其哨兵,尽管努力睁大了眼睛,不停搜索着四周的夜幕,最终却依旧一无所获,只是感觉这不知由来的噪音越来越响亮,而自己心中的不安也愈演愈烈。
有人提议应该去通知各位帕夏(土耳其贵族头衔)或苏丹陛下,但问题是谁都不敢去把这些贵人们从被窝里拖出来——要知道,虚报军情可是重罪中的重罪,而他们现在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弄不明白。
很多人依稀还记得,在不久前镇压小亚细亚叛乱的行军途中,某个扎营休整的夜晚,曾经有个没眼力的家伙,竟然因为狂风吹跑了军旗而大呼小叫,吵得整个宿营地里全都乱糟糟一片,甚至有人误以为是敌人前来偷袭……于是,这个倒霉蛋立即就被心烦气躁的苏丹下令拘捕起来,用扰乱军心的罪名给砍了头……
总之,就在这些土耳其哨兵的纳闷、惶恐和犹豫之中,黑色的死神悄然降临在了他们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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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着淡淡雾霭的夜空中,三架满载着梭曼毒气弹的水上飞机,正排成一列纵队,呼啸着展翅翱翔。
虽然这些水上飞机的座舱密封性能应该不错,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伊霍诺夫斯基上校和他的同僚们还是戴上了防毒面具,以求安全地突入敌营,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