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我回家?”
在树干的基部,树根横穿土地,形成一个张开的洞口,没有台阶,只是泥土松软处的一片虚空。赛菲安走近洞口后停了下来,他对着阴影呼唤着。
“同类们已经聚集在下面,守望者,女士也在我们中间,她穿着过去的色彩,庆祝即将到来的融化。”阴影犹如水中的涟漪,汇聚成一个高大纤细的身影,一位肩上挂着一支长弓,脑袋上戴着兜帽的哨兵出现了,他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说道。
一种僵硬的感觉增加了赛菲安的恐惧感,哨兵为什么不呼唤他的名字?为什么把他当作陌生人来对待?他走近一步,试图在阴暗中辨认出哨兵的面容,但哨兵尴尬地移动了一下身体,转移了目光。
“我明白了。”
尽管赛菲安是这么说的,但他还是对哨兵的不安感到困惑。他转身回到了交错根系中的洞口,凝视着黑暗,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恐惧。下面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他咒骂着自己的荒谬,无论他多么鄙视这里,这里都是他的家,他对哨兵点了点头,无视了哨兵遥望远处的目光,踏入了虚空之中。
赛菲安感受着黑暗的拥抱,他被拖住了,细长的枝条刺在他的脸上,而厚实的根在他下面移动,像波浪一样滚动着。怀抱中的他有种强烈的失重感,根部在将他带入地下深处时嘎嘎作响,发出裂开的声音。他看着巨大的阴影在他身边滚过,阿瑞妲的魔法已经深入迪兰德拉的根系,树根几乎与物质世界脱节。
奇怪的场景不断涌现,被困在变化中的质量闪现着面孔和肢体,过往的幽灵不断的漂浮着、呼唤着。时间和自然的扭曲让赛菲安充满了悲伤,当根部最终释放他时,他匆匆走进一条阴暗的大道。
穿过一个纤细的拱门后,赛菲安来到一个由根和刺构成的圆顶穹顶之下。这个房间出现数千年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银色和石化。他抬头看到星光冰冻的血管在木头间蛇行,使空气充满了温暖和流动,头顶上闪烁着干燥的槲寄生的金色枝条,脉动着被遗忘的日出的光芒,尽管如此,他还是匆匆忙忙地走过去,穿过前厅,他厌恶这些被设计出来,使人惊叹的奇迹。
赛菲安穿过另一个房间,房间里高耸的根柱盘绕在他的头顶上,扭曲成瞬息万变的雕像。现在根柱呈现出了诸神的形象,咆哮的狩猎之神库诺斯、微笑的欺诈之神洛依克,以及身着常青藤长袍、头戴闪烁萤火环的爱莎。
看了一眼后,赛菲安迅速进入了碧玉大厅,一个色彩不断变换的宏伟大厅,在这里汇聚了数百个他的眷族。空气中弥漫着草药香味的木烟和烤野味的刺鼻气味,这里还有非常多的萤火虫,在精致笼子中飘动,照亮黑暗,用模糊的光柱将聚集的人群点缀着。
当赛菲安匆匆走过时,苍白的面孔闪现出来了,他的眷族用焦虑的目光盯着他,颤抖的手指指着他,喃喃低语他的名字。所有的眷族都是织法者,奇怪的是织法者们看到他目光后回避了起来,少数无法避免与他对视的织法者只能简单地点点头,随后快速消失进阴影中。
在大厅的远端,赛菲安看到了闪光,他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看起来像是被困在地下的无声闪电的闪烁,当闪光穿过一圈敬畏的脸庞后,他的心沉了下去,阿瑞妲确实在场。阿瑞妲深受崇拜和恐惧,她的奇怪魔法带来了很多事端。当他走近时,他注意到他最熟悉的朋友也在刻意回避他,他搞不懂,他也不想参加到这种奇怪的游戏中,但这样公开的敌意似乎很奇怪。
“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