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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外,唯有漫天凄寒风雪,弥漫雪原狼烟,覆盖了层层枯草,恒久不变。
一方天,天柱尽头,九地离母塬,低矮的丘壑形如朝拜,勾勒成天然的汇聚之形。
万云所出,远天就是金辉广朗的祥云之巅。九地离母塬在传闻中的猗天苏门以西,两者虽不相接,却遥遥相望,仿佛乾坤鼎定。
而在远方山丘之顶,朔风猎猎。一人睥睨独望,仿佛世外霸主。
天地,在他的瞳孔中缩成两个小点。指掌所向,乾坤仿佛都在掌握,容纳在他漆黑生毛的手掌中。
他的背后,压制下去的黑芒时而跳跃。如同吞天噬地的黑蟒,正在暗处幽幽吐信,伺机而动。
云垄排布,远天金辉已经颇为黯淡。鬼啸长渊在这里伫立偌久,亲眼凝视云层聚散,仿佛生命般易变,而脆弱。
他没有回头的路了。自从离开那座自我囚禁无数岁月的洞窟,离开那片苦寒之地,他就不能再回头了。
“……八百年。终于,要开始了。”
他的嗓音沙哑,却有着一种苍劲凄厉的颤抖。
望着九地离母塬的方向,那是近在咫尺的末日之路。血雾是他的第一份礼物,伴随着永夜的血幕和骸骨与死亡。
白骨累累,上一次他亲眼所见,身边殒命的还是自己同族的亲眷。
一样的血幕遮天蔽日,眼前好似被鲜血沾染,滴滴顺着遍地破碎的骨骼流下,润入泥土。
雷鸣犹在耳边滚动,带着精灵族至深的怒火。
是的,他回来了。
“积累了八百年血债,今朝我要人族,一一血偿。”
牙齿几欲磨碎,他横开黑红的气场,陡然震碎山丘,飞沙走石于一瞬,他的身影就消散在了崩塌的山石当中。
精灵族的愤怒回来了,带着近千年前,最血腥的灭族之债。
…………
雷鸣电闪,血雨漂泊。天色从未有过的黑暗,万马齐喑,昏沉地笼罩在混沌的血雾与黑云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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