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吴良只是貌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不然也混不到今天这步。他摆出一副倚老卖老的粗鄙样,正如之前老六用肚脐眼看杨威一样,都是故意摆出来的姿态而已。
“本王还没成年,不能喝酒。”朱桢虽然胖,但很灵活,尤其擅长厮扑。他轻巧躲开了江阴侯的拉扯,与其保持距离道:“且本王奉太子之命,前来视察,岂能玩忽职守?”
吴良一把没拉着,自然不能再去抓,手悬在半空很是尴尬,只好收回来挠挠头,尬笑道:“哈哈哈,殿下真长大了,能替皇上和太子分忧了。”
他心中暗暗警惕,这老六小小年纪,就能把苏州大户整的死去活来,还真不是易于之辈。
“咦,这家伙怎么了?”吴良这才像刚看到地上的杨胖子一样,一脸诧异问道:“怎么给摁地上了?”
朱桢看一眼自己的工具人,罗贯中无奈的推了推眼镜,简单扼要道明情况。“……总之,账上有二十条造好的大船,船厂里却只见到一半,殿下正在审问杨提举,另外一半去哪了?”
“哦,竟有此事?!”吴良冷冷瞥一眼地上的杨胖子。
“这,这……”杨威直咽唾沫。
“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他还没开口,吴良又阴测测道:“伱说的每一句话都将记录在案,呈送给太子殿下。关系着你全家老小的死活哟……”
“……”朱桢都看乐了,当着自己的面,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手下,江阴侯还真是不把堂堂亲王放在眼里。
于是他也不催了,就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杨威搜肠刮肚。倒要听听,这厮能编出什么理由来?
过了一会,杨威忽然眼前一亮,举手小声道:“我想到了。”
“说。”朱桢淡淡道。
“是这样的,殿下有所不知,这船啊,是有寿命的。”杨威便振振有词道:
“我们造好了战船,不能交付军队,只能在作塘里风吹日晒,几年下来就会腐烂。木头连接处强度逐渐降低,船的框架和木料都会松动,最后进水沉没。”
“所以呢?”朱桢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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