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反手握,灵活得好像攥在手里的是一把匕首一样。
鹤青舞剑直刺“老胡”的右腋,剑一横又划向他的左肩,接着翻动手腕,剑柄像是黏在手掌上似的,转了几圈,反手握住,直取他的脖颈,他手臂上青筋暴起,眼中冷光凛冽,剑走偏锋,出手凌厉狠辣。
之前一波彼此虚实都探得差不多了,这一回合都使出了全力,对战也更为激烈。
他一个重伤的病人,这样火力全开,跟不要命似的,夜漓难免忧心,连忙爬起来相助。
但她的魂鞭打在软绵绵的沙上,力道就被卸了一半,毫无作用,对沙妖根本构不成威胁。
一次次的进攻化为泡影,跟鹤青联手都讨不得好处去,夜漓越发焦虑,再这么耗下去,情况只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但鹤青,即便已遍体鳞伤,依旧没有放弃进攻,表情冷酷而坚毅。
这又让夜漓想起梦境中看到的于氏。
当人的意识被草鬼婆占据之后,原本的执念就会被放大,比如于氏的丧子之痛。
而现在鹤青的执念,可能就是要尽快带夜漓安全离开。
他拖着残躯,迎着老胡右手沙盔变化出的沙斧而上,直到斧头快劈到自己面门的一刻,他才瞬移离开。
那千钧一发之际,但凡他慢了半拍,便是血溅五步,命丧当场的结局。
这简直是不拿生死当一回事儿!
鹤青忽得出现在“老胡”身后,一剑砍在他后背上。
就在夜漓以为这一击仍是徒劳的时候,只见“老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这一击居然成功了!夜漓又惊又奇。
鹤青是怎么做到的?莫非是他的剑比沙子散开聚集的速度还快?
这时,她看到殷红的鲜血从鹤青的袖中流淌出来,沿剑身滴落。
原来如此。
若是握不住沙,就用鲜血凝固它。
刚刚那一剑正是因为带上了鹤青的血,才能刺中沙妖的本体。
夜漓兴奋地瞪大了眼睛,但她还没高兴多久,“老胡”便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背上的伤始终成沙化的状态,他在慢慢地自愈,但还未完全恢复。
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破灭了。
环顾四周,夜漓又落入绝望,这满场的沙子,就算流尽他们两身上所有的血,也无法全部凝固啊!
几乎万念俱灰之际,夜漓做了一件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事。
拜鬼王。
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很虔诚的那种。
虔诚到能引人发笑。
可能她见本尊的时候,都从未这么恭敬过。
“洛梓弈,哦不,鬼王大人,鬼王殿下,你不总说自己很厉害,拜神佛不如拜你吗?若你真是这么灵验,不如显个灵,带我们离开这里吧。”
“殿下虽然身在鬼蜮,却是最慈悲最有善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