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盘住在此。
“既然被我撞见了,那么现在也为时未晚,我提步进庙,还没入得大门,就听到里头有人说话,是一老一少,那老的谈吐很奇异,咬字总是不甚清晰,我疑心陡起,当下点足而起,翻到屋顶上去偷听。那老的说:‘你来惹介末久,有头绪无么?’小的那个说:‘莫啊,不晓得她们要做哪样,弄得窝不寄到介末做好。’
“老的那个又说:‘这秘籍事关要紧,无论介末样都要得到,实在莫法的,宁可毁掉也甭要留给后人。’小的就道:‘窝省得。’那时我听他们说话奇怪,用词颠三倒四,不像是中原人士,又说什么秘籍不秘籍的,就有心探头瞧瞧。
“我才把身子稍倾一点儿,那老的突然一喝,我登时骨软筋麻,想提气运功,却发现再没有力气了。”
余何意奇道:“素闻妙音娘子的音攻甚是精湛,一套无音掌也出神入化,怎么只被他喝了一声就不济事了?”
江天青脸色一变,自然不能把自己废功重修一事道明,其实当夜吃那一次大亏,也实在是命数使然,倒霉得不行,如若不是正赶上江天青重修内功,如若江天青当时率先出手,都不会沦落至此。
但是江湖好汉放对,向来不问前情后果,只看胜负,余何意这番话说得不客气,江天青却也生受了。
她笑道:“我不济事,自然是有原因的。小兄弟听下去便是。”
余何意拱了拱手,敷衍说道:“抱歉抱歉,请说。”
江天青道:“那时我气力全无,就知道中了计了,底下那老的还在说:‘侄儿,你把她取拿来,勿要被她跑咾。’我观看四周碧瓦荧荧,心知瓦上有毒,要待下去硬拼,决不是他们的对手,就静静躺着不动。”
阿碧道:“若不动一下子,不就是待宰羔羊,更求速死了么?”
阿碧的疑问显是没有经验的缘故,但在座的两人都没有那份耐心教导她,而真正愿意倾心相授的人,却早被她挑断筋脉,关在厢房之中。
江天青继续说道:“那小的听了话就来捉我,不过也不知道他是功力不济还是修行不到火候,可巧乌云掠过眉月,把那清光掩住,四下里一片漆黑,他一时找我不见,就径奔到屋内去问,‘叔叔,介么找不到她呀呢,她跑了吧?’那老的喝骂道:‘她中了我的丧魂失魄粉,介末会跑得了格,快
去捉住她。’
“我那时一听,心下才明白这老的是谁,就是摩尼教藤长老,他的丧魂失魄毒不知道害了多少英雄好汉,想不到我竟会败在这里。不过向来没听说过他还有个侄儿,我料想这是惟一活命的机会,更是一动不动。
“那时月光又洒下来,乌云早散,那小的纵身跃了几丈,终于瞧见我斜躺在碧瓦之上,他即叫道:‘叔叔,窝找到了。’藤长老在底下喊道:‘她身边都是毒粉,你服了解毒的再行过去捉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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