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法克和荆璜会知道它没有遵守要照应他的承诺,那时它就有罪受了。他也不是故意要为难它,如果现在还有得选他宁可要别人来帮忙,但现在的局面就是非它不可了。所以,它不可以退出。
“那么事后我能得到什么?”米菲问,“我不能得到任何报酬吗?”
它提出的问题叫罗彬瀚有点惊奇。他从不知道这个生物是否真的有类似不满甚至愤怒的情绪,但现在他必须慎重考虑,因为一味的威胁对他们这个脆弱的临时同盟并非好事。他慎重地想了一想,然后说:“等这件事解决以后,我可以放了你,让你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自由生活。”
“这件事解决以后?”
“也就是说等我们把无远人摇来帮忙以后。”罗彬瀚重新申明道,“你得在他们的监管下被放生,而这是完全可能的,他们中的那个0312就并没为难你。只要你别在我们这儿随便吃人,我就对他们说这是荆璜的意思,要请他们把你放去随便哪个野地里。你可以自由地干你想干的事,当然,这恐怕也得在无远人的监督之下,但肯定比你现在自由,对吧?可如果你现在不愿意帮我,我就只好自己去。我死了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米菲的管状口无声地摇曳了一会儿。“同意。”最后它说,“但我会自己判断危险等级。”
“我不会逼你去硬闯火线的。”罗彬瀚说。他心底隐隐怀疑米菲已经在玻璃缸里预留了一部分粘液物质——算是它的一部分自我?还是某种意义上的后代?——但这并不影响跟着他来的这一部分要冒很大风险,它理当在乎自己的小命,也理当得到回报。临时协议达成了。罗彬瀚丢下自行车,向着路旁的灌木丛走去。骑车赶来的路上他已经察觉了,这条路和他上次来的方向不同,但却很符合当初蔡绩跟他描述过的景象,毕竟这一次他是沿着河道走的。
他艰难地穿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来到河道的尽头处。原来这是一处坡顶,丰茂的草地斜插向下,通往那片浓藻如墨的湖水。栈桥残骸就在百米开外,在那里他曾和李理争论过死后复活的可行性,车轴草丛和几块露出的碎水泥仍是上次来时的样子。而沿着立足处一路眺望至对岸,他也终于辨认出了所谓的“蜥蜴脚印”;栈桥的位置是脚跟,对面蜿蜒凹凸的岸线勾勒出四根圆短的璞趾,如白纸盒般的几间厂房就躺在两根脚趾中间。
那个带有抽象蚕蛾雕饰的喷泉池也在原地,隔湖相望时小如豆粒,辨不清楚细节,但顶部喷溅的涌泉已经不见了。有好几个人站在厂房前的场地上,垂手耷肩,无所事事,都在互相说话或是漫走闲逛。罗彬瀚抬头看了眼太阳,估计自己最多花了半个小时,现在绝不到午休时间。
这种状况不在他原先的假设里。显然,这里也受到了匣子的影响,看来电磁干扰范围至少有十公里,意味着整片新旧工业区都会受灾,连市区边缘恐怕也难以幸免。在事实面前,他不能再心存幻想,只能接受他跟李理已闯下大祸,而且主要是他闯下的。可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了,眼前的情形实在叫他想不通。
这个窝点——假如周温行的确有个名叫赤拉滨的>> --